在Nelson待了足足一個月後,即將在週六重新開始我在紐西蘭的旅程。背包客棧是旅人短暫停留的中站,但我卻把它當做長期宿舍使用,於是看著人來來去去,就好像我在台灣的工作一樣,持續的送往迎來,而直到自己將要離開時,對於已習慣的一切,又將要重新發覺,開始感到微微的緊張。

 



我的丹麥室友Annavia原本早應該在峇里島玩水,但因為她在紐西蘭的旅途中生病,必須整整休養近一個月才能復原,於是我們被遷到同一間寢室,白天我和她則成為除了老闆以外會在backpacker裏閒晃來去的房客。在她開始漸漸復原時,我們白天便常在房裏閒聊,或是陪她走較輕鬆的步道,恢復體力,做為她是否能繼續旅程的測驗。今天她也正式朝未完的旅程邁進,於是白天,又剩我一個人客廳裏和老闆大眼瞪小眼。



Annavia在臨行前叮嚀我每天要找事情做,走走步道,或完成我的文法練習,找人練習英文,而我們竟然也能彼此交換對於愛情的經驗和看法,我告訴她如果沒有她,我打算每天睡掉大半的時間。她教了我acupuncture這個單字,是針炙的英文,我回饋給她一包沖泡式的玫瑰四物飲茶包,我們透過中國醫療分享彼此的文化,然後在復活節前夕,她送給我們將近30年歷史的復活節手繪彩蛋,從在丹麥的母親手上寄來。



我們在backpacker不斷遇見新朋友,送走舊朋友,而更多的還有來不及說上話或見上一面的房客,然後不斷地為彼此留下Email,我常懷疑的是,這樣的萍水相逢會有多大的火花,但還是會在每次擁抱後,對於又要說出口的再見感到傷感。



我結束了最後一堂瑜珈課,腳踏車騎在街上的時間是夜裏八點,Nelson的街上只有一側會有路燈,相較於夜生活正啟幕的台北,夜裏的假日的復活節的Nelson,像個空城,連屋內的燈都是暈黃的亮著。於是銀河閃耀在我頭頂,像在指引。我停下車來細瞧,是為了不讓不專心騎車的我造成別人的困擾。我想起台北,有些六線的重要道路,會在柏油內摻雜了不知道什麼成份,讓路面在夜裏閃閃發亮,像掉落滿地的星星,但不實際,而真正懸在頭頂的星星,卻又是屈指可數。此刻在黑幕之中閃耀著的,是我在家鄉不曾見過的光芒,而且佈滿整片天空。



我想起了白天的離別和夜裏的星空,而在回程的路上,自顧自地唱起了這首歌。



銀色小船搖搖晃晃彎彎 懸在絨絨的天上 
妳的心事三三兩兩藍藍 停在我幽幽心上 
妳說情到深處人怎能不孤獨 愛到濃時就牽腸掛肚 


我的行李孤孤單單散散惹惆悵 
離人放逐到邊界 彷彿走入第五個季節 
晝夜亂了和諧 潮泛任性漲退 字典裡沒春天 


離人揮霍著眼淚 迴避還在眼前的離別 
你不敢想明天  我不肯說再見 
有人說 一次告別天上就會有顆星又熄滅


於是我微笑著想,即使在這段漫長的旅程中,我將有數不盡的告別,但至少我有這片廣浩和數不盡的星芒,足以讓我對抗每一次離別的熄滅。




附上原本不想太早告訴你們的明信片照片,請期待,你會收到哪一張呢?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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樹洞裏的女巫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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